6月12日,澳门科技大学人文艺术学院Gehao Zhang(章戈浩)副教授应邀为伟德国际victor1946师生作题为“The Media Archaeology of Chinese Stenography”的专题讲座。本次讲座是学院2026年度“国际学术交流月”系列活动的第三场,伟德国际victor1946副教授韩若冰主持。
讲座伊始,Gehao Zhang梳理了晚清至民国时期中国速记术的发展脉络。他指出,19世纪末电报、铁路等现代信息技术的涌入,使中国面临前所未有的信息传播挑战。议会辩论、商业贸易、金融往来等新兴事务对快速记录语言产生了迫切需求。正是在这一背景下,一批中国知识分子开始探索用符号直接记录语音的速记方案。
Gehao Zhang详细介绍了多位关键人物及其方案。蔡锡勇于1896年创制《传音快字》,采用声母韵母分开标注的符号体系,成为目前已知最早的汉语速记方案。沈学作为医生,将医学解剖学原理融入速记设计,于19世纪末出版《盛世元音》,并在上海茶馆教授来往路人。王炳耀则基于粤语发音创制方案,同时首次在中国书籍中使用标点符号。这些探索并非简单的文字简化,而是中国知识分子对全球信息时代的主动回应,这是近代知识分子在面对时代之问时,意识到要想在现代世界中立足,解决信息处理效率成为不可忽略的重要议题。
Gehao Zhang进而从媒介考古学视角提出核心论点:中国速记术的兴起,本质上是信息革命的一部分。这种信息革命不仅发生在计算机发明之后,在电报、火车时代已经显现。他援引电报编码的案例指出,当时每个汉字需转换为四位数字再转为莫尔斯电码,这种多重转换耗费大量精力,促使学者思考如何建立汉字与语音之间的直接通道。因此,速记术不仅关乎文字改革,更与信息传播的物质性基础、认知效率和国家治理现代化密切相关。
在物质性维度上,Gehao Zhang分析了速记实践中的身体技术与工具条件。他还以沈安娜等速记员的情报工作为例,说明速记术在特殊历史情境中扮演的隐秘角色。最后他将历史脉络延伸至当下。指出,尽管当前人工智能语音识别技术日益成熟,速记术并未消亡,而是与技术形成新的协作关系。从手写速记到速录机,再到AI与手工双重校对相结合的“e迅速记”的出现,速记术在持续演进中始终保持着独特价值。这一百三十年来的速记史提示我们:信息效率的追求始终与汉字文化圈的特性纠缠在一起,而理解这一历史,有助于重新审视当代数字技术浪潮中本土文化的适应与创造。
在交流环节,与会同学就新闻史研究周期、速记员身体规训与技术具身等话题与Gehao Zhang展开深入讨论。韩若冰对Gehao Zhang的精彩分享表示感谢,并指出本场讲座为理解中国信息传播史提供了媒介考古学的新视角,对探索数字时代的本土化传播路径具有重要启示意义。
Gehao Zhang,澳门科技大学人文艺术学院副教授。其研究聚焦媒介考古学、生存媒介研究、媒介现象学等领域,关注传播研究的物质性转向与技术具身问题。研究成果发表于《Chinese Journal of Communication》《Cultural Studies》《国际新闻界》《全球传媒学刊》等中外期刊,担任Cultural Studies编委会成员。
文/图:韦正凤,任思畅
审核:林昱君